The a16z Show · 2026-11-11 · 56:05
主持人: Raghu Raghuram · Guido Appenzeller · Mike Volpi
前思科并购主将、如今执掌 Hanabi Capital 的 Mike Volpi，对话 a16z 的 Raghu Raghuram 与 Guido Appenzeller，拿自己亲历的 90 年代互联网基建，对照今天的 AI 基建潮。他的核心判断：90 年代铺下的光纤在建设者破产后照样用了几十年，AI 算力大概率也是这个剧本——会被充分利用，但不一定还属于今天的拥有者。节目还聊了 H100 为什么活过了 5 年折旧期、英伟达能从思科的并购机器里学什么、为什么现在只有英伟达和谷歌能把整机柜当一台机器卖，以及 AI 数据中心为什么可能把组网推回类电路架构。
Volpi 开篇就引用了那句老话：历史不会重演，但会押韵。90 年代，波分复用技术让一根光纤的带宽一夜扩到原来的 40 到 80 倍，而算力的进步只跟着类似摩尔定律的速度走。但另一边，AI 今天的实际用途比当年带宽强得多——Anthropic、OpenAI，以及 Fireworks、Together、Modal 这些开源模型服务商的收入增速，远超 90 年代基建公司的水平。
Volpi 的态度很明确：今天的 AI 基建一定会被用满，「100%，甚至不止」。但资产最后归谁，是另一回事——那取决于宏观和地缘，建设者自己控制不了。他数了一下：市面上有大约 200 家 neocloud（新型云厂商），很多资产负债表并不健康；他预计会出现一次经济修正、所有权大洗牌，但底层资产会长期有用。规模上也有天壤之别：AI 基建如今约占 GDP 的 2%，而当年互联网基建只占零点几个百分点。
四年前人们以为 H100 只有 5 年使用寿命、每小时租金约 1.8 到 2 美元，按这个算法现在应该快报废了。结果它现在租金反而涨到 2.5 到 3 美元——AI 自身的软件进步让老芯片活得更久，资产也因此更好融资。Volpi 说关键指标是「每瓦能赚多少 token 收入」：Blackwell 和 Vera Rubin 每瓦换回的钱比 Hopper 多，所以只有等 Vera Rubin 供应充足，H100 才会被淘汰。在那之前，稀缺性——根子在半导体制造，他说两三年内、甚至五年都不会有实质变化——会让老一代芯片一直值钱。
思科并购成功的秘诀是数量够多、让统计规律起作用：大约三分之一做得很好、三分之一平平、三分之一失败——团队不怕失败，才抓住了 Andy Bechtolsheim、Mario Mazzola 那些公司这样的异类。到 2000 年，思科约一半收入来自并购，70 笔交易里几乎没有一笔超过市值的 4% 到 5%。他给英伟达的建议：收购 Mellanox 是神来之笔，Hugging Face 则让他摸不着头脑——但市场现在给了英伟达巨大的选择权，正是冒险的时候。不过他对英伟达出资扶持 neocloud 持怀疑态度：规模决定的行业终究要整合到三家头部，就像航空业一样，扶多少小公司都改变不了这个结局。
互联网组网是为随机、突发流量设计的——分组交换加统计复用。AI 数据中心完全不是这样：链路持续跑满，流量可预测得多，尤其在训练环节。Volpi 预计会出现一种按可预测性和满载利用来设计的新型数据中心网络架构——定时或类电路交换、可能是光的——省掉大量缓存和查表，交换机可以便宜得多。这是典型的创新者窘境：博通这样的在位厂商没动力颠覆自己的分组交换产品，所以变革可能得由 GPU 厂商把组网做进整机系统里来推动——而今天只有英伟达和谷歌能把整机柜当一台机器交付。
“We live in a world where demand for AI capacity tokens is near infinite and supply is incredibly constrained. So another way to put it is we all just live in Jensen's world.”
— Mike Volpi · 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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